• 明天毕业典礼 - [声声慢]

    2009/06/25

     

     

   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,转眼就各奔东西。

     

  • Dear Darkness - [声声慢]

    2009/06/25

    每日一点半入睡,八点起床。晨醒只能记住一个梦。

    最近越来越想念家人,梦境里竟然多有父亲。他不再是印象中那种让我抗拒的眼神,没有了冷漠和自恃的调子,而是一种守望的姿势,身体有些前倾,有点焦急地向着远处看。我不知道他如此是否因为孤独,我奔波着想找到他所渴求的东西,我拉拢来了很多朋友,我跑去寻来了一只和几年前死去的毛色相似的猫咪,我感到惶急。而最后我空空撑着伞回到家,他一个人在大厅静默地等着我。暮色下沉了,一切几乎在黑暗中。

    他为什么不说话,他需要的是什么呀,等待的是什么呀。只是他的小女儿吗。

    我多年都在尝试做一个反叛者,以此与他区分。我曾经乖张,激烈地冷战。而今,这些瞬间,掠过岁月的长度,我往回走,往这条小径一直走,我能看到他。小径,是我们之间被扭曲过和荒芜过的感情。他是开端,我某一条道路的开端。那条舍弃和逼仄的道路又回来,回到我眼前,我去走,在梦境里一回回走去。

    这算什么。家的灯火又替换我眼前的窗口?生之渴求走完了一次旋转楼梯又开始轮回?我所缺失的让我愧疚而我所存在的让我遁形?Dear darkness,won't you cover,cover me ?

    什么媚俗,什么小溪淌过身体,什么目空一切,什么枷锁,什么天伦之乐,什么一间黑暗的屋子,什么自我之存在。

     

  • 细水流长 - [声声慢]

    2009/06/15

     

    那天大雨。鞋子比孩童任性,踏水而行。

    后来它们湿透,重得像小坦克。我生气了。把坦克脱了。  

    你说,在雨中在雨中感到末世的快乐。 

    我在伞的这端,吃吃的笑。 

    那么,你会在洪水浸没之前,跳进挪亚方舟吗。 

     

    在一切之中,你寻求什么。 

    是隐秘的吗,还是安息。是悖逆的吗,还是爱。 

     

    那天去寻。满天星星的咖啡厅被关闭。那时傍桌清谈。 

    一句细水流长。你还记得吗。 

    奔腾在心里的暗涌从眼神泄露出来,从低眉侧耳的小动作中泄露。 

    细细,翩翩,欢快,歆享,再到平静,奔腾。

     

    迂回,所以把话说一半,心灵半张。 

    那另一半是我的羞怯灵魂,我的谅解,我的失意,我的偏执,我的不顺遂。

     

    生命有多少种形状。 

    真实的一种。虚张声势的一种。混沌未启的一种。被神秘力量牵引的一种。 

    与你相关联的一种。 

    我能够破坏的,可以迎向的,是哪一种。 

    真实的朴素的秘密的与你同修同行。

     

    哪怕,这是在虚张声势。

    惟有信,惟有风,可以看尽,穿越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随之而去 - [声声慢]

    2009/06/01

    1

    好久没有和老老朋友联系。

    我不喜欢讲电话,也不习惯长篇累牍地交换各自处境的感受,并不是不愿意听你们说话念你们声音,年少时的理想国是与你们一同存在的。只是,现在的生活给予我和从前大不相同,我所获得的实质与改变也令我难以启齿,那其中繁密的事物并不有趣,而那些激动人心的时刻总是稍纵即逝。

    让我何从表述呢?电话的复述真是件索然无味的事情,而自己的性情也不若从前好动,还不如存留着这些日常的小思念,到日后分享赠予会更加饱满。时而突然感觉到不可抵挡的孤独和想念时,仍然望你们的包容,望我们默契的相连。我仍是你旷达世界里的女子,也仍是你温柔胸怀中的惠,我们的窗台呀,我们的操场,我们的长廊,我们的园中园,我们的小房子,我们的东湖,我们的清茶,我们的faye呀,我都那么那么想念。

    想到都差点泛出泪来了,你们说我爱哭,说了多少年,我就顽劣地多少年都不变。那天,我问你关于疏远和永恒,你的语气笃信不疑。其实永恒不移,若我们仍存在于那个国度。

     

    2

    自从你们走后,我很少能找到人回答我的问题,我开始不断回答问题。

    你们在时候,总觉得你们的光芒已足够庇护我,我能像个孩童不断求知也不怕迷失。我的生活料理不好之时,我会去扣你的门,看你的闲逸看你的优雅,向你询问百般,取那份从容;我的意志薄弱,无力做选择时,与你在楼道上交谈,与你在寝室相对,你勤奋而优秀,同为女子,你的坚强和智慧让我震动;当前路混沌而我不够力量掌舵,听你的迂回,你的责问,你的鼓励都胜过其他,即使我哭泣和微弱,却没有理由放弃;而你,最谦和地教会我你所知的,你所乐的,你所蕴含的和你所暖暖流淌着的。

    那些充满交流的对话,是我一长时间的安慰剂,只是现在不再能与你们对面,对话,对着开怀和感动。

    在你们离开后,大三的十月,错综复杂和极其难的一个月,几乎是在崩溃边缘走过来的,我觉得这个学校很孤独,我也是。我开始学着在事务中进退自如,歆享安静的能量,勤奋读书,为生命流域的诗意和宽广,为内心世界的独立而强大。

    我怀念那些对话,而今在文字里也能似孩童放荡,与不同时空对话,我亦快乐。

     

    3

    今天六一。各位快乐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空荡荡的时间里响起鸣笛声,

    从不知名的远处来,传过来。

    这是零点过后,一列不明方向的火车正在驶过。

     

    角落里的旧片段泛起了愁,酸的,

    它们很久,它们畸形,它们自行冷战,

    它们已在时间的长廊上寂寞过,谅必沉寂。

    却残存着,庞大而沉重地占据着。

    何从,就这样,

    或者,经过错过借过。

     

    夜的幽光引发一截眼神的失焦,呆滞,

    而时间呀,时光呀,光阴呀,同时划出痕了,谁知道。

    所有的解释能不能被呓语代替,所有的陈述能不能被短句隐蔽,

    继而沉默,快乐。

    快乐是她的,不是她愿的,

    她愿有,她臆念,想拥有,私密的快乐,

    疯狂的,干净的,充沛的,吊诡的,酩酊大醉的。

     

    雨,雨,雨,一滴一寸时间。

    走,走,走,一步一寸时间。

    痴,痴,痴,一泪一寸时间。

    有人独自消瘦,有人啜泣,

    时间长廊里没有纪念,满是虚妄,无言以对。

     

    双臂合拢着身体,人类天然的身体卷曲

    这是紧拥还是放弃,是回到还是梦游。

    不管。

    一寸寸时间要走,头上顶着的雨不停,

    熟稔的空间式微,湿漉的雨路拥挤,

    一个路人掉下泪来,

    她双臂合拢着身体,沉默转头。